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我只要一样东西。一样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我要你，当着所有媒体的面，承认我才是你唯一的关门弟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。
“否则，我们就法庭上见。我相信，全世界的媒体，都会对‘国际设计大师为新欢逼死旧徒腹中胎儿’这种故事，很感兴趣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林雾的火“噌”的一下就烧到了头顶。她上前一步，正要开口，叶煋却先她一步，站了起来。
他将削好的苹果放在一边，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，然后看向丽莎。
“丽莎大师，我觉得，姜寻的提议，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谈一桩生意。
“我不希望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丑闻，影响到我们双方的利益。收下一个徒弟，平息一场风波，对您而言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林雾却听懂了。
他在逼丽莎妥协。为了叶氏的利益，为了他那盘生意，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真相，去成全一个谎言。
和在珠峰上，逼着她向姜寻道歉时，一模一样。
林雾只觉得一阵反胃。她以前真是被迷了眼。
“做梦！”林雾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丽莎老师凭什么要为了一个窃贼，赌上自己的名誉！”
叶煋的目光终于从丽莎身上，移到了林雾脸上。
“封霖小姐，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一丝警告，“这件事，与你无关。这是叶氏和丽莎大师之间的事。”
与我无关？
林雾想笑。
如果不是为了她，丽莎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？
她挡在丽莎身前，毫不畏惧地迎上叶煋的目光，正要说话，一只温热的手，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是丽莎。
林雾回头，看到老师对她摇了摇头。
然后，丽莎走上前，看着姜寻那张写满得意的脸，缓缓地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林雾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丽莎，老师答应了？
为什么？
她看到丽莎的脸上，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微笑。
林雾的心，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都是因为她。
老师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保护她。为了让她能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，所以甘愿自己走进这最肮脏的泥潭里，去和一个她最鄙夷的窃贼，虚与委蛇。
这份情，太重了。
重到让她觉得自己卑劣，觉得自己不配。
姜寻的脸上克制不住的狂喜。她看着林雾那张惨白的脸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看，就算你从地狱里爬回来又怎么样？
最后赢的人，还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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