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秋月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洛姝，见少女微白着一张俏脸，蜷靠在床头，手上的铜链掩在薄毯下。
她摇摇头：“这不是我能停的，可有稍缓些疼痛的法子吗？”
小医徒极肯定的说：“法子当然有，那就是停了那药，姑娘想，你往日都不会，那这原因自然全出在那药上。”
小医徒在这儿絮絮叨叨，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，秋月咂摸一会儿，也看出些名堂，怕是小医徒自己医术还不精，只揪着这点说道。
洛姝点点头，道了谢，秋月便欲请这医徒离开，谁成想他皱着眉，又冒出来句：
“这儿可是咸阳宫，谁这样大胆，要害姑娘。”
两人都愣了下，还是秋月反应快，连忙上前拍了下小医徒，示意他噤声：“不要胡话，快走吧。”
可惜晚了，这话被正阔步进来的小太监赵良听了个正着，他手上还端着碗冒热气的汤药呢。
赵良定定地看了眼那小医徒，脸色难看，欲言又止，最后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，便端着药走到床前。
小太监觑一眼她神色，蹲下身子来，压低了声儿：“洛姐姐，别伤神了。”
他一边将药递过去，小宫女瞥了一眼，不接。
她推开，低着眼：“王上昨晚在麒麟殿和朝臣议事，未宿在这儿。”
“洛姐姐当真以为这是避子药吗？”
小宫女抿唇。
小太监赵良叹口气，回身看了眼殿门处无人，秋月也不知何时领着那小医徒出去了。
他背过身子，手上的药还举着。若从后面看来，只是个小太监蹲着身服侍洛姝喝药。
“哎，洛姐姐这样想也正常，只是我那日朝姐姐作的手势您一概看不懂，不然也不必这样伤神。”
赵良也是在麒麟殿服侍的，一直以来明里暗里，看到的小宫女和少帝的相处不少。
洛姝心善，温柔，这会儿面色苍白，往日里晶亮的眼也暗淡无光。
赵良看着心里不好受，上回好心提醒她，只可惜少帝在场，他匆忙做了个鬼脸就被发现。
“王上那日偶然得知您一直私下里都有在服用避子汤，怒极，独自一人发了好一通脾气，连师父赵同也不敢上前劝。”
小太监一边搅着药翻凉，一边低声：“后来王上闷在殿内一下午，我就在后间奉茶，听到王上让人去请太医，先开始说了什么我也不知。”
“只是我后来端着茶进去，正听到王上脸上犹有怒容，静了会问太医，洛姐姐服用的避子药可有什么危害，会否损了身子。”
小宫女愣了下，纤手抚上手腕上的铜环，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。
赵良接着道：“然后那太医就说，洛姐姐用的药虽温和，但喝得时日也有些长了，女子体寒起来，以后毛病不少。还是尽早停了，好好调理一番就能养好。”
小太监端着的药往前递一递，努努嘴示意：“这都是王上吩咐下来，让太医署给洛姐姐开的调理身子的药。旬日一期，期间少房事，要奴才每日服侍您用下，还叮嘱不许奴才说漏了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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