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刘两口子愣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三三百人？”
老板娘结结巴巴地问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对，午饭和晚饭。要求很简单：管饱，肉要多，态度要好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“能做到吗？”
大刘猛地一拍大腿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能！太能了！领导您放心，只要您把人带过来，我把家里亲戚都叫来帮忙！保证让兄弟们吃好！”
“行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当场转了五千块定金。
“这是定金。明天中午十二点，我带人过来。第一顿，我要红烧肉，肉要大块。”
大刘手都在抖，连连鞠躬。
“谢谢领导！谢谢领导！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！”
搞定大排档，我回了工地。
刚进门，就碰上了王强。
王强是工地的包工头，也是李国富的小舅子。
平时仗着这层关系，在工地里横行霸道，没少吃回扣。
“哟，陈主管。”
王强阴阳怪气地拦住我，嘴里叼着根牙签。
“听说你今天在我姐夫店里耍威风了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“耍威风谈不上，就是想吃口熟面。”
“切。”
王强吐掉牙签，走近一步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“陈默，别给你脸不要脸。我姐夫那脾气是直了点，但他那是直爽。你作为后勤主管，不想着维护关系，还带头闹事？”
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？这叫破坏团结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破坏团结？把面倒进泔水桶，叫团结？”
王强脸色一变，眼神凶狠起来。
“那是你没事找事！不就是点醋吗？穷酸样！”
“我警告你，月底结账的时候，要是敢少一分钱，或者敢动换食堂的歪心思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戳了戳我的胸口。
“这工地，还是我说了算的。你一个坐办公室的，小心出门摔跟头。”
说完，他撞开我的肩膀，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我拍了拍被他碰过的地方。
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
本来只想治治李国富。
既然你想买一送一，那就别怪我连锅端。
晚上，工人们陆续下工。
因为我还没正式通知换食堂，大部分人还是习惯性地往“老李面馆”走。
我在群里发了条通知：
“今晚食堂整改，大家自行解决，每人补贴30元餐费，凭票报销。”
群里瞬间欢呼一片。
大家都拿着钱去买酒买肉，没人去老李那受气。
李国富的店里，第一次在晚饭高峰期，空了一半。
他在门口转来转去，看见几个工人路过，想喊，又拉不下脸。
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门口的狗。
“这帮穷鬼，有钱了就不知道姓什么了！明天饿死你们！”
他不知道。
明天，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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