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紧不慢地问：“姜小姐，你确定这封邮件是你的作品？”
“当然！”姜寻想也没想，立刻回答。
“很好。”林雾点了点头，她示意工作人员将邮件的日期放大。“既然姜小姐对这封邮件这么熟悉，那你一定记得，你是什么时候把它发给丽莎大师的吧？”
姜寻看着那个符号，脑子里飞速回想，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符号，是在林雾三年前的设计稿上。
“三年前！”她脱口而出，语气无比笃定，“这是我三年前的灵感，我当然记得！”
林雾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。
她对工作人员说：“麻烦，把时间放出来。”
屏幕上，那封邮件的发送日期被红框圈出，放大，清晰地显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【date:
15
octobre
2018】
五年前。
怎么会？
“不！这不可能！”她尖叫起来，指着屏幕，状若疯癫，“这是伪造的！这一定是伪造的！师父，您快告诉大家，这是假的！您认错人了！”
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，看向丽莎。
丽莎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她走到台上，从姜寻身边走过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她走到林雾身边，拿起话筒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她看着姜寻，用纯正流利的法语缓缓说道：“je
nai
jaais
vu
une
volee
asi
stupide
e
vo”
（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愚蠢的贼。）
姜寻一个字都听不懂。她只能从丽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中，感觉到一种极致的羞辱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茫然地问。
丽莎笑了。
这次，她换回了中文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姜寻脸上。
“我说，一个连法语都听不懂的人，是怎么有脸冒充霖，霖跟我交流全程都是法语。”
轰的一声。
姜寻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“不！不对！不可能！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林雾，眼里迸发出最后一点疯狂的光芒，“这是我在林雾的房间拿的。林雾已经死了！是我亲眼看着掉下悬崖的！她早就尸骨无存了！你怎么可能是林雾！”
她彻底疯了，连自己偷拿的事情都吼了出来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震得说不出一个字。
叶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，他看着台上那个从容镇定的身影，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林雾还活着？那个人是林雾？
林雾看着姜寻那张因为恐惧扭曲的脸，缓缓地，勾起了一个冰冷的的微笑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凑到姜寻耳边，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声说：
“你怎么知道，我不是从地狱里爬回来，找你索命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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